绿尾羊羔(18-27完结)（1/21）

（十八）难以启齿

许衍棠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午后的回忆中抽身，她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，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腹贴着她手腕内的皮肤，温热带着夏的意。

她抬眼看他，问：“吃什么？我吗？”

她看见他原本冷静镇定的眸子里出现了慌。

田季珩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，也记得那个偷来的令难以启齿的吻，这都是他这十八年里藏得最的秘密。

他松了手，风轻轻拂过，把原本温热的地方吹得清凉，许衍棠动了动自己的手指。

田季珩望向她，四目相对。

许衍棠看到他眼底的动摇和不安，她在想，原来这个秘密会让他这么惶恐吗？

“你知道？”田季珩问她。

“我没睡。”许衍棠将落在脸侧的发勾回耳后。

谈到这件事，她和他在谈话中的地位仿佛换了。到田季珩诚惶诚恐了，可是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愉悦的滋味，反倒像是聚着一团厚重的浓雾，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
“对不起。”田季珩意识到她知道所有后，反而更加坦了。他坦地道歉，坦地承认他做了错事，坦地让她知道他偷了她的一个吻。

“没关系，当时还小……”

“不是的。”田季珩打断她。

“虽然那时年纪不大，也不够成熟。但我知道，接吻是什么意思。我的想法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变过。”他认真地看着她，几近诚恳地同她说话。

但我知道，接吻是什么意思。

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过。

许衍棠一再地想把心底的答案往处藏，田季珩却一下把那答案揭示出来，还把它拿到许衍棠面前，着她去看清楚去看明白。

“我喜欢你，从小学开始。”

田季珩一直觉得很奇怪，所有小学同学都知道他喜欢她，她却不知道。她大大咧咧地不去承认也不去辩解，对他还是一般好，一点不受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。

小学的很多时候，他都在想，为什么许衍棠不能听听同学们的这些话呢。

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。我很喜欢你。

许衍棠听过很多“田季珩喜欢许衍棠”的话，但她都不放在心上。因为小羊羔就是小羊羔，是需要去保护宠的，单纯得只能将他和最纯洁的事物联系。所有东西都不该和他挂在一起，包括她。

可如今说出“田季珩喜欢许衍棠”的是田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