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钻(27-37)(6/25)

他常和朋友在上面喝啤酒打游戏的天台,楼层并不高,楼道里有未被撕掉的治病小广告,密密麻麻互覆盖。

楼道真的太滑了。

我只听见哐当的一声闷响,他摔下回环狭窄的爬梯。

我看不到他的正脸。

只能猜测他现在大抵是满脸出血,大量的鲜血顺着楼梯缓慢往下流。

这里最近很少来,说是上周刚死过,那好像是个白领,失业的中年男,大抵是压力太大。

坏消息总是不胫而走,知道的大伙都嫌晦气,路过也避着走。

然而蓬勃气盛的年轻男孩全不信这类子虚乌有的事,把此地打造成独属于他们的乐园。

游戏机、烟、啤酒、牌、从家里偷来的钱、黄碟。

令他们神往的一切都可以被藏在这里。

他和朋友约的九点半见面,现在只有八点。父母在出差,下个月回家。

他鲜红的血依旧在流淌,双眼猩红圆瞪。

糟糕。

他朋友今晚不会来了。

可怜的男孩还在仄的楼道间等待。

阴黑的天开始大颗大颗砸雨滴,激烈得像要刮烂我的皮肤。倒也不是不可能。城市发展太快,污染超标,下的是酸雨。

我紧张着我的皮肤和皮,于是我才匆忙赶到车站,和行色匆匆的赶路者挤作一道,成为普普通通的一粒,身体缩在狭窄的座位。

很快我会到家。

家里的狗狗林峪在喂。

很快我会到家。

薄薄的濒死感在我脑海里游弋,然后更多轻快绪正在疯狂繁殖,想要占据我的大脑。

此刻我终于明白自己的心,明白自己所等待的一切,明白未来在曲折的小径窄尚有一丝微光。

坦诚面对自己内心处压抑许久的渴望。

我咽下中大量触感冰凉的矿泉水,咽下因过度思虑而愈发急躁的绪,狂热而虐的念在我沸腾的思绪里平静下来。

很快我会到家。

(三十)杀儆猴

都淋过浴,在院子里吹晚风。

江桧窝在软椅里,张祺尧跪在她一旁守候。

她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的手机相册。

看来看去自己也觉得没劲,侧过屏幕给张祺尧看,忍不住逗他:“好看吗?”

图片是绒布盒子里反光的几颗碎钻。

不知道她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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