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寻剑记(第二卷 16) （6/38）

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，“孤不介意，换一个更懂规矩的指挥使！滚吧！”

冰冷的话语伴随着鞋尖的撤离，韩玥只觉得上的重压骤然消失，但那份骨髓的冰冷和屈辱却如同跗骨之蛆。

她不敢抬，额被碾磨处火辣辣地疼，混杂着尘土和一丝腥甜，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体面，声音嘶哑碎。

“臣遵旨……臣告退……”

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，以最卑微的姿态，踉跄着退出了帝王营帐，厚重的帘子落下，隔绝了帐内冰冷的威压，也隔绝了帐外篝火的光。

韩玥靠在冰冷的营帐外壁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，额抵着粗糙的帆布，夜风吹过，额的刺痛和心底的冰冷，比塞外的寒风更甚百倍。

她终于明白，有些界限，一旦触碰，代价便是身碎骨，而她对萧烟云那点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。

刚刚萌芽的关切，已被帝这一脚，彻底踩进了尘埃里，她抬手，用冰冷的玄铁护腕狠狠擦去脸上额的污迹，却忽然惊觉自己正在流泪，为什么？因为陛下对自己的伤害？还是……

吸一气，强迫自己挺直腰背，韩玥重新戴好那冰冷的面具，步伐僵硬地退出帝王帷帐。

……

东方既白，天际仅透出一抹青白，军营的廓在稀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，寒意刺骨，萧烟云心中惦记着帝昨夜付的齐梁国之行，早早便醒了。

走出营帐，寒气扑面，却驱不散他心的微澜，昨韩玥终于与韩云少有了些许冰，希望他们这对父终能有和解之吧。

就在这时，他瞥见营地边缘，一道熟悉的，略显孤寂的身影正欲悄然离去。

是韩云少，背负着他那柄标志的古朴长剑。

“前辈！”萧烟云快步上前，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，“怎的不与韩大道个别再走？”

韩云少闻声顿住脚步，转过身来，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，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释然的平静笑意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他目光落在萧烟云身上，带着一种长辈的审视与认可。

“不必了，”他声音浑厚低沉，带着塞外风沙磨砺出的粗粝感，“该说的，不该说的，昨都已了了，能再见她一面，听她……骂上几句，老夫我心里，已无遗憾。”

“后生，你是个好，韩玥……那丫子倔，这点倒是像我。往后，烦劳你多照应些。”他走近一步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