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愿君长在,此心安失(1/9)

对应风色来说,降界最痛苦的部分,永远都是“回来”。

和首时一样,他在高烧和恍惚中恢复意识,虽动弹不得,难以区别浑身上下究竟是酸软或疼痛,但从熟悉的床榻触感与镂花槅扇,应风色明白已回到龙庭山,成功活过了第二

身体异常的发热使他无法真正“醒”过来,意识像明明灭灭的灯火,总在逐渐燃亮之际,倏被“噗!”一声吹熄,旋即陷一片无边无际的黑。他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,直到一阵晕凉凉的夜风将他吹醒,勉力撑开烘热的眼皮,仅能看见模糊的形物廓。房内无火,窗櫺间透著幽蓝银润的月光。

应风色试着吞咽,喉微动,才发现从腔到食道无不涩欲裂,眼角迸泪,下意识地呜咽出声。“水……”

床畔之以棉布浸水,为他沾湿嘴唇,沁的幽幽香泽随风俯下,一抹更软、更湿,也更凉滑的异样触感覆在他唇上,丁香小舌灵巧地撬开嘴,将含温的水缓缓度,滋味比他喝过的任一坛酒浆更甜美适;嗅着熟悉的体香,应风色终于放下心来,就著檀徐徐饮尽。

她也平安无事。真是……真是太好了。

鹿希色什么话也没说,又喂他两,随手将棉布洗净拧,从面一路向下揩抹,自也包括渗出男儿眼角的泪水。不知是夜色昏暗没能瞧见,或不欲教他尴尬太甚,索故作不知。应风色心乍暖,抑著欲扬的嘴角,霎眼习惯了夜色,细细打量。

鹿希色将秀发在脑后挽了个蓬松的髻子,露出修长的雪颈,看似十分随意;约莫是嫌内室燠热,褪去外衫,上身仅著肚兜,灰淡淡的苍青色滚黑边,坚挺的双峰将缎面撑出真珠似的浑圆皮光,露于兜上的香肩藕臂,以及兜下的小半截柳腰,衬与下半身的素净白褶裙,充满浓厚的生活气息,仿佛是哪个山村里的艳丽少,为服侍夫婿忙里忙外,顾不得涂脂抹,益发可,令直想从身后扑上去,就着她惊慌的埋怨娇笑狠狠——“这么神,看来是好大半了呀。”

郎将巾帕搁在男儿腿上,捋住勃挺如镰刀的雄象征,轻轻套弄。酥痒、快美,以及渴望更多的焦躁不满同时攫取了男儿,正欲坐起,左胁之异却使他没敢妄动。

他身上只有一件对襟棉袍,此际解了系带,大大敞开,袍下一丝不挂,约莫在清醒前,鹿希色正为他擦拭身体,才得如此。

应风色腰腹间缠满绷带,透出清洌药气,从左侧绷带突出的形状,以及贴的坚硬异物感可知,底下里有夹板一类的物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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